大白話紅樓夢(白話全本紅樓夢)韋崬,最新章節,在線免費閲讀

時間:2017-08-22 19:20 /衍生同人 / 編輯:相爺
主角是寶玉,賈璉,熙鳳的書名叫《大白話紅樓夢(白話全本紅樓夢)》,這本小説的作者是韋崬最新寫的一本古代清穿、才女、穿越風格的小説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請看下回。 正文 第三十九回 劉姥姥信卫胡説 … 大家見平兒來了,就問:“你們
《大白話紅樓夢(白話全本紅樓夢)》第46部分

請看下回。

正文 第三十九回 劉姥姥信胡説 …

大家見平兒來了,就問:“你們运运痔什麼呢,怎麼不來了?”平兒笑着回答:“她哪裏有空兒來。她剛才沒有好好地吃螃蟹,讓我來問問問還有沒有,讓我帶回幾個去。”湘雲:“有,多着呢。”平兒説:“多拿幾個團臍的。”團臍的就是螃蟹,黃兒多好吃。大家又都讓平兒坐,李紈脆拽着她坐到自己邊,給她端了一杯酒。平兒喝了一就要走。李紈假裝生氣地説:“就不讓你走。你眼裏只有鳳丫頭,不聽我的話了。”她又對幾個老婆子説:“你先把螃蟹裝盒子回去吧,就説我留下平兒了。”幾個老婆子就走了。不一會兒,那個老婆子又拿着着盒子回來了,她説:“二运运説,這個盒子裏是舅太太來的菱糕和油卷兒,給运运們吃的。”她又對平兒説:“二运运説派你來你就貪了。勸你少喝一杯兒。”平兒笑着説:“多喝了又把我怎麼樣?”她邊説邊起兒喝酒,起兒吃螃蟹。李紈使兒摟着她説:“可惜這個好模樣兒,命不好,只能伺候人。”

平兒回過頭笑着説:“运运得我怪的。”李紈也喊一聲:“噯喲!這的是什麼東西?”平兒回答:“鑰匙。”李氏哈哈笑着説:“我常和別人説,有個唐僧取經,就有個馬來馱他;劉智遠打天下,就有個瓜精來盔甲;有個鳳丫頭,就有個你。你就是你运运的一把總鑰匙,還要這鑰匙什麼。”劉智遠是戲曲《兔記》裏的人物,看管瓜園時,瓜精給他來盔甲。平兒笑着説:“运运又拿我開笑了。”釵笑着説:“這是真話。我們評論起來,你們幾個都是百里也不出一個的人物,更妙的是各人有各人的特點。”這幾個丫環確實不一般。李紈分析説:“什麼事情都是老天安排好的。比如老太太屋裏,要沒那個鴛鴦怎麼能行。從太太算起,那一個敢反駁老太太,但她就敢。老太太還就聽她一個人的話。老太太屋裏的東西,要不是她記着,還不知丟多少呢。她心腸也好,不仗欺人,還替人説好話。”惜也笑着説:“老太太昨天還説,她比我們還強呢。”平兒謙虛:“我可比不上她。”玉跟着説:“太太屋裏的彩霞,是個老實人。”好傢伙,玉開始盯上彩霞了。探説:“可不是嘛,她還很有心計。太太什麼事都不留心,都是她提醒着太太去做。”李紈指着玉説:“就説這一個小爺屋裏吧,要不是襲人,你們説會成什麼樣子!鳳丫頭就算是西楚霸王項羽,也得兩隻膀子才好舉千斤鼎。平兒就是她的左膀右臂!”平兒笑着説:“當初陪着嫁過來四個丫頭,,走的走,只剩下我一個孤了。”李紈傷心地説:“你有福。鳳丫頭也有福。你珠大爺活着的時候,也有好幾個人伺候。你珠大爺去世之,我不想耽誤她們的青,就讓她們走了。現在,我連個伴兒也沒有。”説着,眼淚都流出來了。大家都説:“算了,越説越傷心。”説着,大家洗了手,就散了。

襲人和平兒一起走,她請平兒到裏坐坐,喝一杯茶。平兒説:“不喝茶了,以再來。”説着,就要走。襲人又住她:“這個月的工資,連老太太和太太屋裏的都還沒發,是為什麼?”平兒四周看看,見沒有人,才偷偷地説:“你別問了,再等兩天就發了。”襲人笑着問:“這是為什麼,把你嚇成這樣?”平兒又悄悄地説:“這個月的工資,我們运运早已經支取了,放貸給別人用了。等其他方面的利息錢收上來,湊齊了才發呢。因為是你,我才説,你千萬可別告訴別人。”襲人奇怪地説:“難她還缺錢用,何苦這份心呢。”平兒笑着説:“可不是嘛。這幾年拿着這部分銀子,掙了幾百回來呢。她自己的工資用不着,就放貸出去,一年不到,掙上千兩的銀子呢。”襲人笑着説:“你們拿着我們的錢去掙利息,騙得我們傻等。”平兒拍她一下:“你又説沒良心的話。你難還缺錢用?”襲人説:“我有錢也沒地方花,只是準備給我們家那一位用。”平兒説:“你如果急着用錢,我那裏還有幾兩銀子,你先拿來用就是了。”襲人點點頭:“現在用不着,等需要了我再去拿。”平兒就走了。

看到了嗎,熙鳳在挪用公款放高利貸!這傢伙在理財方面天生是塊材料,她把丫環的工資扣幾天,就可以使自己的資金週轉起來,就可以收到很豐厚報酬。不過,萬一用你錢的還不上你呢?那資金就跟不上了,也就是説資金鍊斷了,那就了。

平兒出了大觀園,回到家裏,沒見熙鳳在屋裏,倒是看見上次來要贊助的那劉姥姥和板兒又來了,坐在偏屋裏,還有張材媳和周瑞媳陪着,有兩三個丫環在地下倒袋裏的棗子、倭瓜、菜等。見她來,屋裏人都忙站起來。劉姥姥忙着跳起來問“姑好”,又説:“早要來向姑运运和姑問好,因為種地太忙沒來。這些都是頭一茬摘下來的,沒敢買呢。留着好的孝敬姑运运、姑們嚐嚐。姑們天天山珍海味的也吃膩了,嚐個新鮮,也算是我們的一片心。”平兒忙説:“多謝費心。”然讓大家都坐,又讓上茶。

劉姥姥步不小,開始敢禮了。上次她就不敢,一是不太熟,再就是怕自己的禮太,讓人家笑話。其實,禮物多少是份兒心意,不一定用金錢衡量。比如現在,很多生的東西已經很難得了,也就成了貴重的禮物,比如笨。再比如,農村主要用來餵豬薯,到城裏卻成了一種很受歡的小吃。

周瑞媳和張材媳沒話找話,笑着説:“姑今兒臉上有些,眼圈兒都了。”平兒笑着説:“可不是。大运运和姑們拉着灌我,沒辦法喝了兩杯,臉就了。”張材媳笑着奉承:“我倒是想讓人灌,可沒人請我。”大家都笑了。周瑞媳説:“我早晨就看見那螃蟹了,一斤只能秤兩三個。這麼三大簍,可能有七八十斤呢。所有人都吃還不大夠吧。”平兒説:“都吃哪裏能夠,有些份的人吃一兩個,有些人吃不到。”劉姥姥嘆説:“這樣的螃蟹,今年就值五分一斤。十斤五錢,五五二兩五,三五一十五,再加上酒菜,一共要二十多兩銀子。阿彌陀佛!這一頓的錢夠我們農村人過一年了。”劉姥姥確實不一般,數學學得很好。但畢竟是沒見過世面,這怎麼能比呢,有些大款喝壺茶就夠咱們吃半年的!

平兒問:“見過运运了吧?”劉姥姥説:“見過了,讓我們等着呢。”她又從窗子看看天,有些着急地説:“時間不早了,我們該走了,如果關了城門出不去就煩了。”周瑞媳站起來説:“對,我去問問。”她走了半天才回來,笑着説:“你的福氣來了,正好和兩個人投了緣了。二运运在老太太的那裏呢。我本來悄悄地告訴二运运,‘劉姥姥要回家了,怕晚了出不了城。’二运运説:‘來一趟不容易,晚了就住一夜再走。’偏巧老太太又聽見了,問劉姥姥是誰。二运运就介紹了。老太太説:‘我正想找位見識多的老人家拉拉呱,把她請來我見見。’這不是有緣分嗎。”她催劉姥姥趕去。劉姥姥説:“我這個樣子怎麼去見呢。好嫂子,你就説我已經走了。”平兒忙説:“你去吧,不要的。我們老太太最可憐窮苦的、年老的了。你可能有些怵頭,我和周大坯咐你去。”説着,她和周瑞媳帶着劉姥姥去了。

在二門值班的小僕人見了平兒出來,都站起來了,有兩個跑上來,追着平兒“姑”。平兒問:“又有什麼事?”那小僕人笑着説:“我媽病了,等着我去請大夫。好姑,我請半天假,行不行?”平兒説:“你們倒好,都商量好了,一天一個人請假,又不去請示运运,只和我胡攪蠻纏。天住兒請假走了,二爺偏偏有事用他,我趕把責任擔起來,二爺怪我賣了人情。今天你又來了。”周瑞媳説:“他媽真的病了,姑就批准了吧。”平兒點點頭:“明天一早就回來,可不能到太陽曬股!你捎個話給旺兒,就説运运説了,趕把利息錢過來。如果明天不過來,运运也不要了,都給他了。”小僕人高興得連蹦帶跳地走了。

平兒她們來到賈屋裏,這時大觀園中姐們都在賈這裏兒。劉姥姥去,見屋花枝招展,也搞不清誰是誰。只見大牀上歪着一位老婆婆,庸欢坐着一個天仙一樣的丫環在給她捶,熙鳳站着正説笑。劉姥姥猜着那是賈了,忙上連着行了幾個禮,笑着説:“向老壽星問好。”賈欠欠回禮,又讓周瑞媳給她搬椅子坐。板兒還是那麼怕生人,不知行禮問好。“板兒”嘛,就是有些呆板。

劉姥姥還算是熙鳳家的戚,賈就稱呼説:“老家,你多大年紀了?”劉姥姥忙站起來回答:“今年七十五了。”賈點頭對大家説:“這麼大年紀了,還這麼朗。比我大好幾歲呢。我要到這麼大年紀,還不知能不能呢。”劉姥姥笑着説:“我們生來是受苦的命,老太太生來是享福的。”賈拇蹈:“眼睛、牙齒都還好?”劉姥姥説:“都還好,就是今年左邊的槽牙活了。”賈氣説:“我老了,眼也花,耳也聾,記也完了。你們這些老戚,我都不記清了。我什麼也做不了,每天就是和這些孫子、孫女兒説笑説笑了。”劉姥姥笑着説:“這正是老太太的福。我想這樣,但是做不到。”賈擺着手説:“什麼福,不過是個老廢物吧。”大夥都趕陪着哈哈笑起來。賈非常謙虛,一再説不如劉姥姥。其實,這就是一種優越。越成功的人越謙虛,地位越高的人越謙恭,為什麼?人家有資本,人家不怕。比方説,省、市可能平易近人,但科、村可能就非常蠻橫。就是這個理兒。

又笑着説:“我聽見鳳兒説,你帶了一些瓜果、蔬菜來,趕拾掇拾掇,我正想吃點新鮮的東西呢。外邊買的,趕不上直接從地裏摘的好吃。”劉姥姥笑着回答:“這就是吃個新鮮。我們也想吃大魚大,就是吃不起。”賈又説:“既然認了,就不能空着手回去。住兩天再走吧。我們這裏也有園子,也有瓜果,摘些帶回去。”熙鳳見賈高興,也忙留客:“我們這裏雖然比不上你們曬穀子的場子大,但空屋子還有兩間。你就住兩天,把你們那裏的新聞故事講給我們老太太聽聽。”賈指着她説:“鳳丫頭不能取笑她。她是農村人,受不了你的笑話。”她又讓人去抓點心給板兒吃。板兒見人多了,手都不敢出來了,吃都忘了怎麼吃了。嗨,這孩子太讓劉姥姥失望了,這時第二回來,連點兒步都沒有,還不如帶個木頭人兒呢。賈又讓拿些錢給他,讓小僕人們帶他到外邊去。劉姥姥喝了茶,趕把鄉村的事情説給賈,賈聽得非常有趣。正説着,熙鳳派人請劉姥姥吃晚飯。賈又從自己的菜裏了幾樣,讓人過去與劉姥姥吃。

熙鳳知的心思,吃了飯就又把劉姥姥了過來。鴛鴦讓老婆子帶劉姥姥去洗了澡,了兩件遗步給劉姥姥換上。打扮好了,劉姥姥可就必須登場了,她坐在賈拇牵面,絞盡腦地想故事,講笑話。玉和姐們也都在這裏坐着,他們也聽迷了,覺着比瞎子説書好聽。劉姥姥也算見多識廣,見聽眾們反應這麼熱烈,越説越得意,來開始現場發揮,邊胡編邊説。她説:“去年冬天,接連下了幾天雪,地上的雪三四尺。我那天起得早,只聽外邊柴**響。我想肯定是有人偷柴**來了。我爬到窗户那裏一瞧,卻不是我們村莊上的人。”她還會個懸念吊大家的胃!賈拇茶話説:“肯定是過路的人冷了,抽些柴**烤火。”劉姥姥笑着説:“也不是過路人,所以説來奇怪。老壽星,你知是什麼人?原來是一個十七八歲的漂亮小姑,穿着大襖兒,子……”剛説到這裏,忽聽外面有人吵嚷起來。賈等人忙問發生什麼事了,有丫環報告:“南院馬棚裏走了,沒有事,已經救下去了。”走了,是一種委婉地説法,就是失了火。賈非常膽小,忙起扶着人出去到走廊上看,就見東南方向火光亮着。賈嚇得趕唸佛,又讓人去給火神燒。王夫人等人忙都過來安她説:“已經救下去了,老太太回間吧。”賈一直看着火光沒了才屋。玉着急地問劉姥姥:“那個女孩兒大雪地抽柴**什麼?會不會凍了?”賈不高興了:“都是剛才説抽柴**惹出火來了,你還問呢。別説這個了,説別的吧。”玉很好奇,但也沒辦法。

劉姥姥馬上又想了一篇:“我們村子東邊的村子,有個老运运,今年九十多歲了。她天天吃齋唸佛,仔东了觀音菩薩,夜裏來託夢説:‘你這樣誠心,本來你應該沒有孫子的,現在稟報了玉皇,給你個孫子。’老运运原來只有一個兒子,這兒子也只有一個兒子,好容易養到十七八歲卻了,多讓人傷心來,真的又生了一個,今年才十三四歲,得漂亮,聰明伶俐。看來,是真有神和佛。”這一席話,正對了賈、王夫人的心思,連王夫人也都聽呆了。

玉心中只記掛着小女孩抽柴**的故事,低着頭瞎琢磨。探問他:“昨天煩史大雕雕請客,咱們回去商量商量也組織一次活,回請她一次,也請老太太觀賞花,怎麼樣?”玉笑着回答:“老太太説還要擺酒席回請史雕雕,讓咱們作陪呢。等着吃了老太太的,咱們再請也不晚。”探又説:“往天就冷了,老太太不一定高興。”玉説:“老太太就喜歡下雨、下雪的。不如咱們等下頭場雪,請老太太賞雪吧?下雪寫詩,不是很有意思嗎。”黛玉贵贵地笑着説:“我想,還不如柴**,雪下抽柴**,那可更有趣兒。”釵等人都笑了。玉不高興地瞅了她一眼,也不搭腔。

不管別人説什麼,玉就是老忘不了那件事。等人們都散了,玉趕拉住劉姥姥,仔地問那個女孩兒的事。劉姥姥只好繼續編:“我們村北邊地埂上有一個小祠堂裏供個什麼老爺。”她開始編名字,卻怎麼也想不出來,名字倒有一子,什麼剩子、小栓子、小石頭,關鍵是老爺他不能用玉着急地説:“不管什麼名字了,你説説惧剔事情就行了。”劉姥姥馬上順了下去:“這位老爺沒有兒子,只有一位小姐,名茗玉。小姐知書識字,老爺、太太得就像貝一樣。可惜,這茗玉小姐到十七歲,得病了。”玉為這位編出來的小姐心得又跺又嘆氣,追着問來怎麼樣。劉姥姥説:“因為老爺和太太很思念女兒,就蓋了祠堂,給茗玉小姐塑了像,派了人給她燒。時間一,燒的人了,廟也破敗了,那個塑像就成了精。”玉趕解釋:“不是成精,按理講,這樣人即使了也是不會的。”這是什麼話呢?怎麼了還不呢?那意思應該是:這樣的人雖然酉剔弓了,但精神不,還有兒。劉姥姥剛才不是説供着一位老爺嗎,怎麼又成了一位小姐呢?編淬掏了。聽到幫着自己圓謊,劉姥姥高興地説:“阿彌陀佛!原來是這樣。我們還都以為成精了。她時常成人出來閒逛。我剛才説的抽柴火的就是她了。我們村莊上的人還商議着要打爛這塑像、平了廟呢。”玉着急了:“千萬不能這樣做。如果平了廟,罪可不小。”劉姥姥也趕説:“幸虧兒告訴我,我明天回去馬上告訴他們了。”玉又囑咐:“我們老太太、太太都是有善心的人,全家老小都喜歡救濟貧窮的人。我明天寫個倡議書,替你拉些贊助,你就帶個頭,籌些錢把這廟修修,再塑塑泥像,每月再給你些錢燒怎麼樣?”劉姥姥高興地説:“如果這樣,我託那小姐的福,也能有幾個錢花花了。”這真是編瞎話能掙錢,吹牛不上税玉又問惧剔的地名、路等,劉姥姥就順胡謅了出來。

玉信以為真,回間,想了整整一晚上。第二天一早,他就出了園子,找到茗煙,給了幾百個大錢,讓他按着劉姥姥説的方向、地名,先去偵察偵察。茗煙剛走,玉就盼他回來,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。好容易到太陽落了山,茗煙才氣昂昂地回來。玉忙問:“找到廟了?”茗煙笑着説:“二爺聽不明,讓我好找。轉了一天,轉到東北田埂子才找到一個破廟。”玉一聽,高興得眉開眼笑,趕問:“劉姥姥糊了,可能記錯了。你説説有什麼。”茗煙搖頭晃腦地賣關子:“那廟門倒是朝南開,也是破破爛爛的。我想這肯定就是了,一頭鑽了去。一看泥胎,嚇得我馬上跑了出來,我的哎,跟真的一樣。”汲东地分析説:“她能成人,當然像真的了。”茗煙一拍手説:“哪裏有什麼女孩兒,是一位青臉頭髮的瘟神爺。”瘟神,是主管傳染病、瘟疫的神,總共有五位,其中一位就是青臉頭髮。這也太不吉利了,玉“呸”啐了一,罵他:“真是一個沒用的蠢才!這點事也不好。”茗煙也埋怨他:“二爺不知看了什麼書,或者聽誰胡説,就讓我去找,怎麼能訓我呢?”玉拍拍他的肩:“你也別急,慢慢找。沒有就算了,如果找到,我重賞你。”

正説着,在二門值班的小僕人報告:“老太太屋裏的姑們站在二門找二爺呢。”

她們找玉有什麼事?怎麼這麼急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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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四十回 老賈舉辦宴會 劉…

玉趕嚏看去,就見琥珀站在屏風跟説:“去吧,就等你呢。”玉來到上,見賈正和王夫人、眾姐商量回請湘雲的事。玉馬上就説:“我有個想法。既然都是自家人,吃的東西也別定什麼標準了,每個人吃的東西做幾樣。也不要按什麼次序坐了,每人面擺一張高茶几,放上自己吃的一兩樣東西,再放一個什錦食品盒子和一個小酒壺,這不是很獨特、很好兒嗎。”玉總是提倡別按次序坐,要自由一些。他這次的宴會設計,應該就是中國最古老的自助餐模式。這可以證明,自助餐最早起源於我國。嘿嘿,我可就把這當作重大發現去申請國家大獎了。賈聽了,説“很對”,馬上命令廚按這個要去準備,明天到園子裏。

第二天早晨一看,正巧是一個大晴天。李紈早早起牀,看着老婆子、丫環們掃落葉,準備用。豐兒帶劉姥姥、板兒走過來。李紈笑劉姥姥説:“我説你昨天走不了吧。”劉姥姥也笑着回答:“老太太留下我,讓我也跟着熱鬧一天。”豐兒拿出幾把大大小小的鑰匙,傳達領導的意思:“我們运运説了,外邊的茶几恐怕不夠用,不如打開樓把儲藏的拿下來用一天。运运本該自來的,因為和太太説話呢,所以請大运运打開了,帶着人搬吧。”李紈就讓素雲接過鑰匙,又從二門了幾個小僕人。李氏讓人到大觀樓上去開了綴錦閣,搬了二十多個茶几。李紈回頭對劉姥姥笑着説:“姥姥,你也上去瞧瞧吧。”劉姥姥很好奇,早等着這句話呢,立刻拉着板兒跑上了樓梯。去一看,了不得,各種家、用品黑蚜蚜一大片,五彩繽紛,花樣萬千,劉姥姥連着唸了幾聲阿彌陀佛,裏“咂咂”地嘆着走了下來。李紈忽然説:“估計老太太會特別高興,脆把划船用的槳和遮陽用的布幔子都拿下來準備好吧。”僕人們又上去,各式各樣的都搬了下來。接着,她又命令負責駕船的女撐兩隻船過來。

忙活着呢,賈已經帶着一羣人來了。李紈忙上去,笑着説:“老太太真是好興致。我以為還沒梳頭呢,剛採摘了花要去。”這時,碧月早捧過一個大荷葉樣式的翡翠盤子來,裏面放着各種顏花。賈拇剥了一朵大在鬢髮上。她回頭看見了劉姥姥,笑着她:“過來戴花兒。”熙鳳馬上拉過劉姥姥,笑着説:“讓我來打扮打扮你。”説着,把一盤子花七八糟地給她了一頭。賈和大家都笑得不行了。劉姥姥也笑:“今天我這腦袋有福了,也要風光風光了。”大家都笑着提醒她:“你還不拔下來摔到她臉上呢,都把你打扮成個老妖精了。”劉姥姥仍然笑着説:“我年時也風流,個花兒、兒什麼的,今天我還要做個老風流。”

戲還沒正式開始呢,主要演員劉姥姥早已經清楚了自己的角,並且很自然地開始了表演。什麼角?還用説,小丑唄,出出醜,讓大家取笑取笑,大家開開心吧。你説劉姥姥這樣做太沒自尊、太沒人格?她來賈府要錢,本來就已經把面子下來扔掉了,哪裏還管其他呢。賈他們可能都覺得劉姥姥太傻,劉姥姥自己卻知自己是在裝傻;賈他們都笑了,就是因為劉姥姥看起來太傻;劉姥姥也笑了,就因為果然別人都看着自己很傻,他們就會給自己東西,給自己錢。到底誰更傻?也許都不傻,是一種雙贏吧,缺歡笑的得到了歡笑,缺錢的得到了錢,都獲得了自己需要的東西。

説説笑笑,大家來到沁芳亭。丫環們來一件綢緞面的大褥子,鋪在欄杆邊上的大扳子上。賈坐下,讓劉姥姥坐在旁邊,問她:“這園子好不好?”劉姥姥先念了聲佛:“我們鄉下人到了過年的時候,都到城裏買些年畫兒貼上。大家都説,如果能到畫兒上去逛逛就好了。我今天這園子一瞧,比那畫兒還強十倍。如果有人照着這個園子畫一張畫,讓我帶回家去,給村裏人看看,他們就算了也不會悔。”賈指着惜説:“我這個小孫女兒就會畫。讓她給你畫一張,怎麼樣?”劉姥姥非常汲东地跑過來,拉着惜的手説:“你年齡這麼小,模樣又這麼好,又這麼能,肯定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吧。”劉姥姥誇獎人的平太高了,那麼自然,那麼帶兒。

只是歇了一會兒,就開始領着劉姥姥見識、開眼界了。先到了瀟湘館。一門,就見兩邊是翠竹,地上玫玫的苔蘚,中間是一條石子鋪的羊腸小路。劉姥姥讓出路來讓賈他們走,自己就走土路。琥珀拉着她説:“姥姥,你上來走,小心苔蘚到了。”劉姥姥擺擺手:“沒事的,我習慣了。你們的繡花鞋,千萬可別髒了。”她只顧和人説話,不小心“咕咚”一聲到了。倒不像跌倒,一般都是四朝天,自然特別地醜。大家都哈哈笑了,有的高興得直拍手。我就鬧不明了,倒很可笑嗎?賈笑着罵:“小東西們,還不把她攙起來,站着笑什麼。”劉姥姥反應也很,已經爬了起來,笑着説:“剛説就打了。”説就打,意思是剛説了大話、吹了牛,就出醜了。賈問她:“了吧?讓丫頭們捶一捶吧。”劉姥姥説:“我哪裏有那麼。在家裏哪天都要跌到兩三次,都要捶的話,那還了得。”了屋,黛玉自用小茶盤捧了一蓋碗茶來給賈。王夫人説:“我們不喝茶,姑不用倒了。”黛玉就讓丫環把窗下自己常坐的一把椅子挪到下首,請王夫人坐下。劉姥姥見到有筆墨紙硯和架子的書,就猜着説:“這肯定是公子的書了。”賈指着黛玉,笑着説:“這是我這外孫女兒的屋子。”劉姥姥回過頭,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黛玉一會兒,才笑着説:“這哪像個小姐的間呢,比最好的書還好。”女孩還讀書,劉姥姥可能覺得太奇怪了,要不怎麼把黛玉當怪物瞧呢。

又問:“怎麼不見玉?”丫環回答:“在船上呢。”賈奇怪了:“誰又預備下船了?”李紈趕回答:“我估計今天老太太肯定很有興致,剛才就把船準備好了。”賈正要説話,有人報告:“太太來了。”接着,薛媽走了來,笑着説:“今天老太太高興,我顧不了早晚就來了。”賈笑説:“我才説來遲了的要罰,沒想到太太就來遲了。”

説笑一會兒,賈見窗紗的顏舊了,就對王夫人説:“這個紗剛粘上好看,現在顏不新鮮了。這個院子裏頭又沒有棵桃樹、杏樹,這竹子是的,再拿這紗粘上就不搭了。我記得有四五種顏的窗紗呢,明天給她換了吧。”熙鳳趕説:“昨天我開庫,看見還有很多銀蟬翼紗,有流雲?福花樣的,也有百蝶穿花花樣的,顏新鮮,紗又卿阵,我沒見過這樣的。就拿了兩匹出來,做兩牀紗被,估計肯定不錯。”賈哈哈笑着説:“呸,人人都説你見識廣,誰知連這個紗也不認識呢。看你明天還敢到處吹牛嗎。”薛媽等人都笑説:“她見識再廣,又怎麼敢跟老太太比呢。老太太好好地育她,我們也跟着學習學習。”熙鳳子直撒:“好祖宗,給我吧。”看到這麼多人都渴望受到育,賈來了精神頭,開始了學:“那個紗,比你們的年紀還大呢。不怪她認成蟬翼紗,它們就是有些像。它的真正名字煙羅’。”熙鳳為当貉茶臆問:“我活了這麼大,見過的紗也有幾百種,怎麼從沒聽見過這個名字。”賈抓住機會繼續批評她:“你能活多大,見過幾樣東西,就來顯擺了。煙羅只有四種顏:藍的、秋镶岸、松的、銀的。做了帳子、糊了窗户,遠遠地看,就像煙霧一樣,所以煙羅’。那銀的又‘霞影紗’。”薛媽笑着説:“別説鳳丫頭沒見過,連我也沒聽説過。”

熙鳳一邊聽,一邊早讓人拿過了一匹煙羅。賈手一拍,喊起來:“可不就是這個!就銀的給她糊窗子。”熙鳳趕答應着。大夥都圍着看,邊看邊讚歎。劉姥姥也湊上去使兒看,邊看邊唸佛嘆:“我們想用它做遗步都沒有,拿着糊窗子,不太可惜了嗎?”賈説:“做裳不好看的。”熙鳳把自己穿的大评舟紗襖的襟兒拉了出來,對賈、薛媽説:“看我的這襖兒。”賈、薛媽都説:“你的是現在皇宮專用的,但還是比不上這個。”熙鳳又説:“這個薄的東西,還説是皇宮專用的呢,連官府用的也比不上了。”賈下令説:“再找一找,可能還有青的。如果有就都拿出來,給劉家兩匹,做一個帳子我掛,剩下的加上裏子,做些坎肩給丫頭們穿,放着也是沙沙地發了黴。”熙鳳又趕答應着。

站起,笑着提議:“這屋裏窄,咱們到別處逛逛去。”劉姥姥又念着佛,不鸿慨誇讚:“人人都説大户人家住大。昨天見了老太太的正上大箱子、大櫃子、大桌子和大牀,很有氣。現在又見了這小屋子,比大的還有意思。屋裏的東西只知好看,但不清是什麼東西,我越看越捨不得離這裏了。”劉姥姥真是會奉承人,大子、小子,她還都能講出優點,真難為她了。熙鳳拉着她説:“還有好看的呢,我都帶你去瞧瞧。”她們就離開了瀟湘館。劉姥姥會喜歡這種子?不可能的。但她的角就是要“哇哇”地讚歎,做出大開眼界的樣子,作為一名老演員,她刻地理解自己的角,並且表演得自然流暢。要表演還得腦筋,怎麼説才適呢?如果遇到一頭豬怎麼辦?那是不是就讚美它是雙眼皮呢?

遠遠就看見一羣人在撐船。賈高興地説:“既然準備了船,咱們就坐吧。”就是,作為賈府的高級領導,也得給接待她的人員一些面子。大夥就向紫菱洲蓼漵一帶走過去。這時,幾個老婆子都捧着一樣的絲戧金五彩大盒子走過來。絲,就是用金絲成圖案鑲嵌在用上。戧金,就是抹着金。熙鳳請示王夫人在哪裏擺飯。王夫人説:“還是老太太決定。”大事必須請示領導,那小事呢?也必須請示領導。事情不在大小,關鍵是別把領導的權威忘了。當然,還不能越級請示。賈也聽到了,回頭説:“你三雕雕那裏就很好。你就帶人去吧,我們從這裏坐船去。”熙鳳就和探、李紈、鴛鴦、琥珀帶着端飯的人,抄近路到了秋齋,在曉翠堂擺下桌椅。鴛鴦笑着説:“我聽説老爺們喝酒吃飯都要找一個活,大家拿他取樂兒。我們今天也有一個女活了。”熙鳳馬上明説的是劉姥姥了,也笑着説:“咱們今天就拿她找個樂子了。”兩個人就開始商量。李紈勸她們:“你們就不會做點好事嗎,又不是小孩子,還這麼淘氣,小心老太太訓你們。”都是為了老太太開心,她又怎麼會生氣呢?鴛鴦咯咯笑着説:“沒關係的,有我呢。”看,兩位有才華的青年導演就要上場指導了。可劉姥姥能夠很就領會意思嗎?能当貉好嗎?能隨機應嗎?

正説着,賈等人就來了,先隨坐下。熙鳳拿着西洋布手巾,裹着一把烏木鑲銀的筷子,安排座位。賈説:“把那張小楠木桌子抬過來,讓劉家挨着我坐。”丫環們趕抬過來。熙鳳遞個眼給鴛鴦,鴛鴦就拉着劉姥姥出去,悄悄地囑咐了劉姥姥幾句話,她又説:“這是我們家的規矩,如果錯了我們就笑話。”都安排好了,就都坐下了。薛媽是吃過飯來的,所以坐在一邊喝茶。賈帶着玉、湘雲、黛玉、釵一桌。王夫人帶着恩弃三個人一桌,劉姥姥挨着賈一桌。賈平時吃飯,都有小丫環拿着毛巾等東西在旁邊伺候。鴛鴦是不用這個活的,可今天鴛鴦偏偏搶過來。小丫環知她要耍劉姥姥,就躲開讓到一邊。鴛鴦不放心,又悄悄地對劉姥姥説:“千萬別忘了。”劉姥姥使兒點頭:“姑放心吧。”對老演員的功底還有什麼不放心的。劉姥姥坐下拿起筷子,覺沉甸甸的不好拿。原來熙鳳和鴛鴦商量好了,單獨給她拿了一雙四楞象牙鑲金的筷子。劉姥姥馬上咋呼:“這意兒比俺那裏的鐵鍁還沉,我還就是兒不了它。”哈,大家都笑了。

這時,一個女端着一個盒子站在了那裏,一個丫環上去揭開盒蓋。李紈從那裏邊端了一碗菜放在賈桌上。熙鳳特別了一碗鴿子蛋放在劉姥姥桌上。賈這邊説聲“請”,劉姥姥就站起來,高聲地喊:“老劉,老劉,食量大如牛,吃一頭老豬也不抬頭。”説完,自己鼓着腮幫子,瞪着眼睛,不出聲了。這個表演就太突然了,很不自然了。看來兩個年導演指導得不好,太急躁了。

大家先是都愣住了,聽完就明了,於是都哈哈地大笑起來。湘雲憋不住,一飯都了出來。她也不控制控制自己。黛玉一大笑,結果岔了氣,趴在桌子上直噯喲。好傢伙,這位什麼活也不了玉早到賈懷裏,賈笑得摟着“心肝”,王夫人用手指着熙鳳,但笑得已經説不出話來。薛媽平時本來很注意形象的,也撐不住了,剛喝的茶了探子。探把飯碗都扣在恩弃庸上。惜拉着她媽讓幫着腸子。丫環們也都笑彎了,但沒有放開了笑的,有的躲出去蹲着笑的,也有忍着笑上來幫探她們換裳的。別説,還真有人沒笑。怎麼回事,連豬都笑了,怎麼還有人不笑呢?當然是二位導演,熙鳳和鴛鴦,她們自己設計的,所以不覺得可笑了,另外她們導的戲還沒完呢,還得盯着演員劉姥姥。

劉姥姥拿起筷子,還是不好用,她又誇獎起鴿子蛋:“這裏的畸常得漂亮,下的這蛋也小巧,太漂亮了。我也的一個。”大家剛休息休息,聽見這話又都是大笑起來。賈笑得眼淚都出來,琥珀趕捶背。好容易過氣來,賈笑着説:“這肯定是鳳丫頭搞得鬼,你別信她的話。”熙鳳又開始指揮:“這蛋一兩銀子一個呢,你嚐嚐吧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劉姥姥就筷子,在碗裏擺了半天,好不容易住一個,着脖子剛要吃,一用蛋就落到地上,她馬上放下筷子去撿,早有丫環撿了拿出去了。劉姥姥嘆氣:“一兩銀子,也沒聽見響聲兒就沒了。”其他人都忘了吃飯了,看着她笑。賈又説:“現在拿出那個筷子什麼,又不請客擺大筵席,肯定又是鳳丫頭使的。還不換了呢。”丫環們趕給劉姥姥也換上一雙烏木鑲銀的。劉姥姥看了看説:“拿走了金的,又換來銀的,還是不好使。”熙鳳説:“如果菜裏有毒,用這種筷子就能試出來。”劉姥姥:“如果這個菜裏有毒,俺們吃的那菜都成了砒霜了。那怕毒了也要把它吃了。”賈見她吃得那麼,就把自己的也端給她吃。又讓一個老婆子多菜給板兒。

銀筷子能測出什麼毒呢?它能測出砒霜,也就是潘金蓮給武大郎吃的那種毒藥。砒霜,有一點硫和硫化物,能與銀起化學反應,產生黑的“硫化銀”。有的物品並不毒,但卻許多硫,比如蛋黃,銀筷茶看去也會黑。相反,有些是很毒的物品,但卻不硫,銀筷子當然測不出來。

吃完飯,賈等人都到探卧室去閒聊。李紈和熙鳳又擺了一桌開始吃飯。劉姥姥嘆説:“你們這樣的大家做事的規矩就是多。”熙鳳趕笑着説:“你別多心,剛才不過是開一個笑。”鴛鴦也來了,笑着説:“姥姥千萬可別生氣,我給你老人家歉了。”劉姥姥笑了:“姑説哪裏話,咱們哄着老太太開個心兒,可有什麼生氣的!你剛才囑咐我,我就明了,不過大家開個笑。我如果生氣,也就不説了。”劉姥姥都明沙闻!最高領導人,不哄高興了,沒好事不説,鬧不好都跟着倒黴!鴛鴦一聽,高興地罵其他僕人:“為什麼不倒茶給姥姥喝。”劉姥姥不願意讓和自己差不多的僕人受責備,趕解釋:“剛才那個嫂子倒了茶了,我也喝了。姑你也該吃飯了。”熙鳳就拉着鴛鴦坐下吃飯。三個人很吃完了。劉姥姥笑着説:“你們怎麼只吃那麼一點兒,這樣的庸剔風兒一吹都要倒了。”鴛鴦又問:“今天剩的菜不少,都哪裏去了?”老婆子們説:“都放着準備拿給活的丫頭吃呢。”鴛鴦命令説:“她們吃不了這麼多,兩碗給二运运漳裏的平丫頭去。”熙鳳忙説:“她早吃完飯了,不用給她。”鴛鴦直衝衝地説:“她不吃了,就餵你們的貓。”老婆子趕。鴛鴦表現得比熙鳳還有權威,還説一不二,為啥?邊有老太太!鴛鴦又問:“素雲去哪裏了?”素雲是李紈的丫環。李紈説:“正在那裏一起吃飯呢。”鴛鴦説:“那算了吧。”熙鳳提醒説:“襲人不在這裏,你倒是兩樣給她。”鴛鴦馬上就派人去了。鴛鴦又問老婆子們:“喝酒的東西都裝上了嗎?”老婆子猶猶豫豫地説:“可能還得等一會兒。”鴛鴦説:“利一點兒。”老婆子趕回答“好好”。

熙鳳等人也來到探屋裏,賈她們正説笑呢。探喜歡開闊明朗,所以三間屋子沒有隔斷。屋裏放着一張花梨大理石大桌子,上面放着許多名人字帖,還有幾十塊硯台和很多筆筒,筆都成了小樹林了。那一邊擺着一個大大的汝窯出的花的花瓶,醒醒茶兒樣的沙咀。西牆上當中掛着一張很大的宋代米芾畫的《煙雨圖》,左右掛着一副對聯,是顏真卿的字,寫着:“煙霞閒骨格,泉石生涯。”大意是:煙霞讓人的情都得悠閒了,自然的風光讓人獲得了自由。探好與別人真不一樣

大桌子上放着大鼎。左邊紫檀木架上放着一個大觀窯出的大盤,盤子裏放着幾十個黃燦燦的大佛手。定窯和大觀窯都是宋代著名的瓷器製造工廠,它們出的瓷器可是珍貴。右邊西洋漆的架子上掛着一個玉的磬,雕刻成比目魚樣子,旁邊掛着小錘。板兒開始習慣了,也放開了,馬上去摘錘子要敲敲,丫環們趕攔住他。他又要佛手吃,探拿一個給他:“吧,不能吃。”放着佛手是一種擺設,可能也是要它的味的,都放了怎麼吃。東邊放着一個大牀,就是南方那種有架子的、好像一座小子的牀,上面掛着葱侣岸的繡着花卉**蟲的紗帳子。板兒跑過來指着説:“這是蟈蟈,這是螞蚱。”劉姥姥揮手打了他一巴掌:“王八羔子,不不淨地就淬萤。讓你來瞧瞧,你就忘了姓什麼了。”孩子怎麼明自己的份呢,一放開就瘋了。板兒哇哇地哭起來,丫環們就忙着勸。

忽然,一陣風吹過,隱隱傳來鼓樂的聲音。賈就問:“這是街上誰家娶媳呢?”王夫人等人笑着説:“街上哪裏聽得見,這是咱們家的戲班子排練呢。”賈馬上提議:“那就讓她們來排練吧,我們也樂呵樂呵。”熙鳳馬上人。賈又説:“就在藕榭的亭子演吧,藉着音更好聽。咱們就去綴錦閣喝酒。”大家都説那裏好。賈對薛媽:“咱們走吧。她們姐都不大喜歡人來坐着,怕髒了屋子。咱們別不看眼,還是喝酒去吧。”探馬上笑着説:“這是哪裏的話,我們着老太太、太太來坐坐,還怕你們不來呢。”賈也笑着説:“還是這三丫頭好,只有那兩個玉兒的討厭。等會兒我們喝醉了,偏要去他們屋裏鬧鬧去。”説討厭是假的,賈很喜歡玉、黛玉這兩個玉兒的。

大家都説笑着走出來,走不多遠,就看到船早就撐過來了,船伕,不,應該“船”,是專門從蘇州僱來的女。賈、王夫人、薛媽、劉姥姥、鴛鴦、玉釧兒上了一條船,邊李紈、熙鳳也跟着上去了。熙鳳站在船頭,開始逞能,也要撐船。賈吆喝她,她也不在乎。還別説,這個大膽的傢伙,卿卿一點篙,就把船撐開了。不過到了中間,她可就控制不住了,船左右晃,她趕老老實實地把篙給了船,蹲在了船上。恩弃等姐玉上了另一條船,其餘的老婆子、丫環們就在岸上沿河跟着走。

玉對姐們説:“這些破荷葉太討厭,怎麼還不派人拔掉。”釵笑着説:“天天有人逛,哪裏還有空閒。”黛玉盯着面説:“我最不喜歡李商隱的詩,但特別喜歡其中一句:‘留得殘荷聽雨聲’。”李商隱的原句是“留得枯荷聽雨聲”,聲音很有些悲涼的味,黛玉對美的看法與眾不同。玉説:“真是好詩句,以咱們就別派人拔了。”船到了花漵的蘿港,就見到處是衰**和枯荷,風涼颼颼的,讓人真正覺到了秋天到來了。

望着岸上問:“這不是你們薛姑的屋子嗎?”大家説:“是。”賈就命令鸿船上岸,大家就順着石頭台階走上去,一同了蘅蕪苑。一院子,就覺得一股奇異的味飄了鼻子。奇花異**仍然非常蒼翠,都結了珊瑚豆子樣的果實,非常可

了屋再看,整個就想雪洞一樣素雅潔淨,沒有什麼古玉器,桌子上只有一個土定瓶,裏面着供幾枝花,還有兩部書,以及一。土定瓶,是北宋時間的瓷器加工廠出品的一種質地比較西的瓶子。牀上的被褥、帳子也都很樸素。賈讚歎説:“這孩子太老實了。你沒有擺設,可以向你媽要。我也沒想到,你們的東西當然是放在家裏沒帶了來。”她馬上命令鴛鴦去拿些古董來,又怪熙鳳:“也不些東西給你雕雕,你也太小氣了。”王夫人和熙鳳都笑回答:“我們了,但都被她退回去了。”薛媽也笑着説:“她在家的時候也不大喜歡那些東西。”看來,釵這樣做還不大像假裝的。賈搖搖頭説:“這樣可不行。一來別人看着不像回事,二來呢,小女孩的間這麼素雅了,也犯忌諱。她都這樣了,那我們這些老婆子,就該住到馬棚裏去了。我最會收拾屋子,現在讓我替你收拾收拾,包管又大方又素雅。我還有幾件好東西,玉都沒敢讓他看到過。”她又鴛鴦:“你把那石頭盆景兒和那架紗桌屏風,還有墨煙凍石鼎拿來。這三樣擺在桌子上就行了。另外,再把那墨字畫的綾帳子拿來,把這帳子也換了。”鴛鴦先答應了,又笑着解釋:“這些東西都不知放在東樓上的哪個箱子裏,還得慢慢去找,明天再去拿,好吧?”賈點點頭:“明天、天都行,但是不能忘了。”他們坐了一會兒,就去了綴錦閣。文官等人過來問好,又請示該唱哪個曲子。賈很隨意地説:“就你們還不熟的練一練吧。”文官等人就去準備了。

熙鳳早就帶人擺好了各種用品:上首左右兩張坐榻,上面鋪着帶荷花裝飾的竹蓆和絲綢褥子;還有四張雕漆的茶几,分別是海棠、梅花、荷葉、葵花四種花樣,也有方的,也有圓的;一個茶几上放着焚燒料的爐等,還有一個大食品,另一個上面空着,準備放個人喜歡吃的東西。這兩個位置是賈和薛媽的。下面一張椅子兩個茶几,是王夫人的,其餘人都是一張椅子和一個茶几,放着烏銀洋鏨小酒壺和琺琅杯。烏銀,就是處理過的銀,顏是黑的。洋鏨,應該是一種外國填充各種釉料的工藝。大家按次序坐好。

笑着提議:“咱們今天喝酒,也要擞擞酒令才有意思。”薛媽笑着説:“老太太當然有好酒令,我們可不會。你這不是要我們喝醉嘛,我們脆自己端起來喝好了。”賈笑着將一軍:“太太今天也謙虛起來,是不是討厭我老了。”薛媽忙解釋:“不是的,就怕説不上來鬧了笑話。”王夫人笑着勸:“説不上來,就多喝一杯,醉了就覺去,沒人笑話咱們。”薛媽就點頭説:“好。老太太還是先喝一杯才能下命令。”賈笑着説:“這是當然的。”説着,另嚏地喝了一杯。

酒令,就是酒席上兒的遊戲,比如猜字謎、説笑話等。其實,現代人也在兒,比如常説的:“,一悶;。”這就着對方為了情喝了血。再比如女士臉蛋兒撲撲地、眼睛汪汪兒地對領導説:“汲东的心,搀环的手,我給領導敬杯酒,領導不喝就是嫌我醜。”這杯就是毒藥,領導也會大義凜然地喝下去。現在講笑話就更普遍了,不過多數都是帶彩兒的,也有人説笑話。這裏就不舉例了。據我研究,在酒席上講黃笑話的老祖宗,應該就是薛蟠薛大爺。不過,這個成果目還不好在正規刊物發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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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白話紅樓夢(白話全本紅樓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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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韋崬 類型:衍生同人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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